一个少年沿着湄公河旅游,经中国、缅甸、老挝、泰国、柬埔寨和越南,一路上搭便车和便船,既方便又省钱,而且还有很多意外的乐趣。这是我刚刚听一个马来西亚朋友讲述的自己年轻时的浪漫经历。这种故事在中国内地恐怕就要绝迹了。
汉口火车站挂了一个巨大的警示牌:“请不要搭理陌生人问话,谨防上当受骗。”类似的提醒随处可见。本来就缺乏安全感的中国人,对陌生人的防范和敌意还在与日俱增。
广州、武汉等地的火车站治安已经让人触目惊心,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形。在这些地方搭理陌生人,你可能会上当受骗。而在通常被认为比较斯文的上海,假如你搭理陌生人,让他搭一个便车,你遭遇到的将是以执法的名义对你进行野蛮的打劫。
上海闵行区的张先生驾车上班,在路口等候红灯时,一男子上前来声称胃疼,打不到车,要求搭一段便车回家。好心的张先生让他上了车,开到他所指的地点,“胃疼”先生突然抢拔了他的车钥匙,七八个人将他拖出车外,卡住他的脖子,反扣他的双手,搜走了他的驾驶证和行驶者。
张先生遇到了劫匪吗?一个神志正常的人都会这样认为。不过比劫匪更可怕的是,这些人身穿制服,声称自己是在执法。那位“胃疼”先生,原来是俗名“钩子”的“协案人员”,装病设了个陷阱。张先生予人方便,被认为涉嫌非法营运。他四处奔走,投诉无门,只好交了1万元罚款和200元停车费,并保证放弃陈述和申辩之后,取出了自己的车。
张先生到闵行区交通执法大队投诉,申诉自己好心竟然受罚,对方的回答是:“他胃疼关你什么事?”如果你对官员如此冷血感到好奇的话,那么再看张先生到更上级的部门闵行区建交委得到的答复:一位王女士坦然说,抓错人通常就算了,只怪他运气差。一位万姓科长说,没有雇佣社会人士诱骗车辆,“没有这种人”,“那很有可能是一部分有‘正义感’的社会人士”“配合执法”。
“钩子”的存在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也许,既然能够采用如此手段执法,万科长的公然撒谎也就见怪不怪了。
一年前,上海曾经发生“黑车”司机刺杀“钩子”的悲剧,当时很多媒体都进行了详细的报道,莫非万科长已经忘了?《南都周刊》的记者还深入“钩子”内部进行调查,写出了长篇报道。透过这篇报道,我了解到,利用“钩子”执法的恶劣之处,远远大过少了一些浪漫的旅途,或者好心得不到好报,而是利用弱势群体的困境,让他们互相厮杀和仇视。那些下岗的、外来的、生活窘迫的人们,被迫开起了黑车,同样来自这些阶层的人,当上了“钩子”。
从张先生好心受罚的网络反应来看,“钩子”再一次被“黑车”及非“黑车”司机仇视,有人声称遇上了一定要碾死他们。司机们也应该知道,在他们被“钩子”钩住之后,缴纳的上万元罚款中,“钩子”只能得到200-500元。他们的命运,也就是一个鱼饵而已,既有可能被鱼吃掉,也有可能被钓鱼的人扔掉。
显然,去年的悲剧并没有让上海交管部门有所反省,“钩子”执法的范围反而扩大了,不仅针对真正的“黑车”,还去诱惑更无辜的上班族;不仅假装正常打车,还冒充“肚子疼”、“家人出事”的可怜虫,直接摧毁我们人性中所剩无几的善良。
曾经有一个“钩子”对记者说:“做钩子的,都是黑社会,不是好人,我也是坏人,就是合法抢钱啊。但我不抓车,也有别人来抓车。”从这一段自白和辩解中,我们不仅可以看到上海交管部门对人伦道德的摧残,还可以发现公权力堕落的秘密——“都是黑社会”居然和“合法抢钱”出现在一个句子里,还如此水乳交融,令人不寒而栗。
“黑车”到底黑在哪里呢?就是没有向这些部门和出租车公司交纳管理费用而已。管理费用该不该交?那要看它的设置是否合理。如果垄断性太强,市场被扭曲成畸形,部门利益和出租车公司的利润高得离谱,没有“黑车”那才是怪事。
通过市场调节,辅以适当管理,“黑车”并不至于如此“猖狂”。但是由于权力的贪婪,这种调节的渠道被阻断了。这才是“黑车”存在的根源。跟这种权力畸变相比,“黑车”实在算上不有多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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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杨佳案到上海“乌龙剿匪”再到钩子事件……上海所暴露的“黑”当然并不比中国其他地方更甚。
不过,上海是块特殊的地方,中国近代就以“十里洋场”闻名,它常常是繁华,现代的代名词。还有,这里走出了不少中国最高权力者,因为这些因素,这种“黑”就被遮蔽。
上海的媒体就与深圳的媒体一样,软得令人厌恶。
向长平兄致敬!
不管环境怎样,始终保持发出自己的声音
交通局的人太黑了。
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难道非得把人徃绝路上赶?都已经死了人了,还不悔过?
看网上有上海白领发贴,说他被当地路运执法者“倒钩”使饵、“错罚”一万多元、领车前提为“不许申诉”的消息,以为有假,我想有假的原因是:上海是中国最发达最有现代感的城市,上海人是中国最有钱最具本位感最高傲的人,居然干出这么不现代不像有钱人的龌龊事!今天看了《新京报》早在两天前就有的报道,又见长平有此说,方信其真。
我想说的第一句话是:上海人,真丢人!
汪曾祺有个著名短篇叫《钓人的孩子》,讲抗战时重庆一个小男孩在街头用钱包连一根线钓“贪财者”的故事,孩子的童趣,给战争中恐惧困顿的气氛增添了一丝轻松。让读者捧腹一笑。但在上海,在全中国人都在说要建设和谐社会时(上海人喊得也很响亮),竟然出现了如此下流如此不和谐如此让人不齿的事情。参与其事的上海人——无论是体制内的执法者还是受雇的放饵者,真丢上海的人!
人内心皆有善恶,一个白领在钓人者称身体有病要搭车时,捎上了“病人”(事后证明是与执法者串通一气的饵线),结果被执法与放饵人一起拿下,这等恶心,很容易让稍存良善之心的人们联想起好多年前的“宁肯错杀一千,不可使人人漏网”的旧事。在史书上,带了多少血泪。而那样的史事恰恰发生在上海。旧时流氓青红帮恶习,积弊既久,阴魂难散。
不能不说,这些上海人把中国历史上的糟粕继承得太精彩了。
请君入瓮,唐代侫臣周兴来俊臣斗法,为国人下阴招开了先河,自那以后,“倒钩”之法便成为恶人用恶手段的经典。到今天上海人手里,已发挥到了“头上长疮脚底流脓”的境界。
人之初,性本恶。与性善论一起,恶性论是中国人献给世界的重要人性原定义之一,后来因一撮撮国人不断发挥,早已压过本善。遇事先做有罪推定,遇人先把他假想成将要作恶之人,依此恶人逻辑,除非生活在无欲无求的天国,任何凡夫俗子都经不起上海那帮人的原罪推定和倒钩手段。连圣人孔子,不也在子见南子这事上让人揪了一回辫子。
上海最近发生的倒钩事件让网友们很生气。倒钩方不管怎样辩解,都开脱不了自己身上深藏的恶。其实先前(应该是不久前)已发生过倒钩者被报复刺死事件,当然此极端事件仍未以恶止恶。这也让人想起史上恶恶相报的另一些极端例子,如扒仇家祖坟、鞭尸等。上海更高的管理部门该出面有所行动了,不要让复仇者真的拿倒钩执法及协同执法者的祖先开刀。
上海交管部门对人伦道德的摧残—-和谐社会怎么建啊????
读先生文字,不禁对社会上如此怪象,如先生所言“令人不寒而栗”!谢谢先生文章能在大胆无畏地揭露,淋漓尽致地嘲讽之后,作了透骨剔髓的解剖。
最让人不安的是先生文末所言,“由于权力的贪婪,这种调节的渠道被阻断了”,不安的是,希望没了,还有何话可说!
在现今这个朝代,总是黑白颠倒的,邪恶披着正义的外套,而灾难总是被用来庆功
国家已是满目疮!
但愿化作身千亿,居蜀道,执长戟,保一方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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