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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 10th, 2007 — 未分类
南方都市报今日社论
网聊已经成为全球亿万民众的家常便饭,但是通过这种方式与政坛要人进行沟通一直是众多网民的翘首期盼。迄今为止,世界政坛上满足网民这个愿望的人物并不多见,越南总理阮晋勇新晋其中。前天,阮晋勇通过越南三家网站进行了两个半小时的网聊,现场回答了网民们的大量问题,这些问题大到反腐败小到私人生活。这是越南政府最高层领导与民众进行的首次网聊。
政府官员与民众网聊,是越南政府工作计划的一部分,是对去年10月宣布的定期网聊承诺的兑现,但是它仍然被敏感的舆论视为一次重要的改革实践,“打开了党和国家领导人与人民之间新的沟通渠道”,成为自去年夏天以来越南政治体制改革热议中的一个具有象征意味的插曲。
越南这个与中国相邻的社会主义国家,有着与世界上大多数社会主义国家类似的探索历史。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南北统一后,它先以苏联为师,十多年后走入政治和经济的困境,继而又以中国为范,从八十年代中期开始进行经济体制改革,并搁置和延缓政治体制改革。越南从中国经济改革的成功经验中获益匪浅,很快从世界上最穷的国家之一摇身变为经济增长速度最快的国家之一。同时,中国改革过程中出现的一些问题,它也没有能够躲过,官员腐败成为社会稳定的一个隐患,政治体制改革的呼声日渐高涨。
去年夏天,越共十大突然加快了政治体制改革的步伐,进行了最高层领导的差额选举,年轻的政治明星阮明哲和阮晋勇分别当选为新的国家主席和政府总理。随后,越南新政府号召全国检举贪腐,推动私有化进程,放宽言论自由,强化国会的功能,实行党政分开,并进行政治体制改革的内部大辩论。这些被认为先行一步的举措引起全世界的关注,在全球民主化进程中书写了越南自己独有的一页历史。
通过网聊而加强与民众的信息互动,就是越南新政府施政策略中的一个新计划。利用先进的互联网技术与民众沟通,既减少了沟通成本,提高了沟通效率,又塑造了与时俱进的亲民形象,无疑是越南政府一个聪明的选择。
然而,越南政治改革的成绩还有待时日,网聊本身的意义并不宜于过分放大,它和一次领导下乡视察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如果没有更深刻的体制变化作为背景支持,那么网络也可能成为安慰民众的一个表面的秀场。如果拥有民主的制度保障,那么国家领导人的作秀就是对民众的讨好和承诺,否则它也可能成为对推行制度变革的敷衍和逃避。在一些发展中国家,领导人上网、说英语甚至看好莱坞电影都成为回避社会深层次问题的浅薄的时尚表演。全世界政坛要人与民众网聊的国家为数不多,这并不能证明越南就是最民主的几个国家之一了。
网聊可以是改革的手段,也可以是改革的成绩,但是它很难成为政治民主的指标。正如世界上诸多政坛要人都开起了博客,其中既有民主国家的高官,也有专制国家的元首。网络跟汽车和印刷一样,只是一种技术,可以为任何制度中的任何人所利用,可以服务于完全不同的目的。
越南政治体制改革无疑是值得期待的,但是检验其结果须得看它的权力如何产生、如何运作以及如何制衡,须得看民众在政治生活中的参与路径,须得看它的新闻自由和人权状况。阮晋勇总理及其他政府官员的网聊可以看作一种投石问路,而深层次的实质性制度变革方为民主改革的正途。有了这样的正途,网民们就不必再望穿秋水期待领导人的幸临,而是领导人要绞尽脑汁来与民众沟通。
二月 10th, 2007 — 未分类
近来,舆论监督本身成为舆论的热点。从放宽境外记者的采访限制到郴州发布“舆论监督奖”,再到广东省各级官员在“两会”上高调表态欢迎舆论监督,都成为媒体的报道重点。
在不了解国情的人看来,这可能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一条已经存在多年的道路,没有人会去说欢迎车辆和行人来使用,因为那不是问题。但是,这些已经存在多年的媒体,却总是巴望着领导说欢迎舆论监督。为什么监督者如此期待被监督者的欢迎呢?这就涉及到媒体监管的问题。
因此,在这些有关舆论监督的热点话题中,我认为最有价值的是广东省人大代表、省委宣传部副部长胡国华说的两句话。他是做具体的媒体监管工作的,所以说到了问题的根本,那就是如何管理媒体。
这两句话,一是“这个不报那个不报并不是好的管理办法”,二是“想要把资讯全部封锁起来是不可能的”。 头一句话说出了媒体监管的现状,用胡国华的话说就是“我们每天都会接到各个地方各个部门打来的电话,要求这个不报那个不报,我们基本也考虑他们的要求”。第二句话说的是全球化时代资讯传播的现状,那就是捂住别人的嘴巴越来越难。显然,这两种现状是一对矛盾,必须寻找一条出路。
中国的舆论环境也是境外媒体近期报道的一个热点,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从今年1月开始执行的奥运期间报道新规。按照这个规定,境外媒体记者在中国采访不再需要向外事部门申请,同时他们可以自由跨省采访。国外的媒体朋友最初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总是将信将疑,因为他们不相信自己的采访自由竟然比中国记者本身还要多——中国记者都要求持有新闻出版总署颁发的统一记者证,而且跨省采访(“异地监督”)也受到一定的限制。
这样一来,胡国华副部长说的那两句话都同时牵扯到了:对国内媒体可以管到这个不让报那个不让报,但对国外媒体管不到,此前采取的办法是这个不让采那不个让采。这个限制取消之后,就等于他们什么都可以采什么都可以报了。既然有媒体报道了,在这个网络时代,要想彻底封锁消息就更加不可能了。如果单方面限制国内媒体,就有点掩耳盗铃的意味了,而且还把舆论市场拱手让给人家。
再说,从舆论监督的本质上说,本土监督比境外监督更加重要,因为这里有更多的利益关联,监督更加迫切也更加可靠,并且更加有效。比如美国的税收政策、医疗改革、教育预算等等,最关心它们的肯定是美国民众,假如只允许中国媒体而不允许美国媒体对此进行报道,那肯定是非常荒谬的事情。这也是郴州那个只对省外媒体颁发的“舆论监督奖”的荒谬之处。
如果媒体监管这个问题解决了,舆论监督其实就无所谓领导欢迎不欢迎了。在西方发达国家,对媒体持不欢迎态度的领导人也比比皆是。美国总统布什对媒体的态度甚至被认为十分恶劣,但是这并不妨碍反倒激励了媒体的舆论监督劲头。非要让一个被监督者说欢迎监督,其实也有些不合人情,更不要说让他来给监督者颁奖了。媒体对于这些欢迎如获至宝的态度,就像当年国企总是盼望主管部门放权而不是让自己独立面向市场一样,远不如胡国华副部长的见解到位。
二月 9th, 2007 — 未分类
这是几年前写的一本书稿中的一段——
这是一条老街,到夜里,路灯忽明忽暗,还不如天上的月光明亮。街上的居民早早地关上门窗,几家杂货店也只能勉强拖延到十点以后,因此街道上十分安静。
安静的街道上,偶尔一个人骑自行车经过,明亮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射到狭窄的柏油地面上。狭窄的柏油地面两旁,月光照耀着大片高低不平的屋顶。这些屋顶下面,有的是商店,有的是民居,有的是旅馆,其中一个面积较小的水泥板屋顶下面,就是派出所。
郑有福被推进留置室里的时候,踩着了一个人的腿。那人说:
“你看着点不行吗?”
“我怎么看得见呢?这屋子里这么黑,又这么小,我不踩上你的腿,你也会踩上我的腿。”
留置室只有两三个平方米,没有灯,也没有窗户,门一关,漆黑一团。
“是郑大爷吗?”
“王小路?你也被逮住了?难怪他们老问你的事。”
“你出卖我了?”
“我没有出卖你,他们让我老实交代。”
“老实交代就是出卖!”
“老实交代就是出卖?但我哪里知道你也被逮住了?好在我知道你的事情并不多。”
这时外面闹哄哄的,随即留置室的门被一脚踢开了。
“出来,出来,都出来!”
两个人就都出来了,站到屋子中间。七八个人围着他们。
有一个矮个子小伙子背着手围着他们转了两圈,发现瘦高的王小路比郑有福高出一大截。
“你怎么能这么高?小的比老的还高,你懂不懂礼貌啊?啊,比我还高?”
其他人就笑。
矮个子大喊:“给我矮下去!”
王小路没有反应。郑有福提醒他:
“他是叫你跪下去。”
王小路还是没有反应。
矮个子说:
“那么,我来帮你吧。”
他取来一根橡皮警棍,摆了一个夸张的姿势,照着王小路的双腿后面猛地一棒,王小路“哎哟”一声跪了下去。
其他人就笑。
王小路又站了起来。
“你是英雄好汉,我最喜欢英雄好汉,我们今天来玩个够吧。”矮个子说着,又摆了一个夸张的姿势,又照着王小路的双腿后面猛地一棒,王小路“哎哟”一声又跪了下去。
其他人就笑。并有人鼓掌,叫道:
“好,再起来。”
王小路挣扎着又站了起来。
郑有福拿手捅了捅他,说:
“叫你跪下你就跪下。”
矮个子将警棍举向郑有福的头顶,说:
“谁让你说话了?你这么滑,我看你是个老油条吧?进来多少次了?”
“我这是第一次。”
话音未落,他的肩上就重重地挨了一棍,右边耳朵也被刮了一下,立即变得通红。
“竟敢撒谎!”
“我错了。这是第三次了。”
“第三次了还不知道规矩?没叫你说话你就不要说话。”
“没叫我说话我就不要说话。”
矮个子又转向王小路,说:
“我今天陪你玩到底!”
又一棒让王小路跪下去。王小路抖抖索索地又站了起来。
郑有福说:
“警察同志,我帮他跪吧。”
话音未落,他的肩上又重重地挨了一棍,重复在刚才的位置上,通红的右边耳朵流出血来。
这时有一个高大个子的人恨恨地骂了句:“我操你妈!”然后走过来一把夺过矮个子手里的警棍,朝着王小路一阵劈头盖脸地猛打,边打边发出“哼哈”的声音。
王小路拿手去抱头,手上就挨了几棍;往右边躲闪,左边耳朵就挨了几棍;往左边躲闪,右边耳朵就挨了几棍;低下头来,脖子上就挨了几棍;又拿手去抱头,手上又挨了几棍……
高大个子停下来,看见王小路站在那里哆嗦着,没有别的动作,他更加生气了,连着大骂两声:“我操你妈!我操你妈!”举着警棍继续朝着王小路劈头盖脸地猛打。
终于,王小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其他人就笑。
矮个子又拿来一根警棍,对高大个子说:
“让我来继续玩。你去玩那个老家伙吧。”
高大个子说:
“老家伙没劲,不好玩,我们一起来侍候他。”
矮个子朝着跪在地上的王小路又是一棍,说:
“把衣服脱了!”
王小路就把衣服脱了。
“再脱!脱完!”
王小路就脱完。共有一件外衣,两件毛衣,和一件内衣。
“把裤子也脱了!”
王小路就把裤子也脱了。浑身上下哆嗦着。
然后,他们将他推了到一个水池里,打开水龙头。王小路大叫:
“冻啊!”
“你不是英雄好汉吗?江姐指头吃竹签你知道吗?那才是英雄好汉呢。淋吧,淋到不当英雄好汉了就求饶,叫大爷!”
他们要求他正对着水龙头站着,稍有偏离就挨警棍。王小路一直在嗥叫,他的身体也一直在挨警棍。
“叫!你叫!让你叫!你以为你吵醒了邻居就有人帮你?我告诉你,你们这种做小偷的,人人讨厌,没有人会同情你!有本事你去抢劫啊,去杀人啊,身强体壮的做小偷,鬼鬼祟祟地活人,不如死去吧!”
几分钟后,王小路大喊:
“大爷!饶了我!”
于是水龙头就关了。他又回到屋子中间。赤身裸体地躺在地上,身上裹了一些泥。
矮个子拿警棍去拨弄着他的生殖器,问:
“搞过女人没有?”
“没有。”
“这么说你还是个童男子哦?让我来检查一下。”
矮个子拿来电警棍,往王小路的生殖器上一捅,王小路就颤抖着大叫一声。
其他人就笑。
“给我们跳个舞好不好?”
他就往地上泼了一盆水,令王小路躺在水上,又拉来一截裸露的电线,不停地往水里点击,王小路就不停地一上一下颠腾。
“跳舞好不好玩啊?”
“大爷,饶了我!”王小路哭着说。
“不许叫我大爷了,谁会给小偷当大爷呢?”又电击一次。
“警官,饶了我!”
“我不是警官,我们都不是警官,你又叫错了!”又电击一次。
“啊,啊,饶了我!”
“谁是啊啊?”又电击一次。
“老兄,饶了我吧!”
“竟敢叫我老兄?这么说我也是小偷了?”又电击两次。
这时看的人中间有人说话了:
“算了,他已经求饶了。”
“好吧,起来,穿上衣服。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英雄好汉的。你当着这么多朋友的面不给大爷面子,大爷当然要生气啊。以后乖巧一点。”
高大个子有点不耐烦地对矮个子说:
“别跟他罗嗦了,这种人渣!让他交代,还隐瞒了什么罪行?”
王小路穿上衣服以后,其他人陆陆续续地离去了,只剩下矮个子和高大个子两个人。
郑有福始终笔直地站在屋子中间,深深地低着头,像是站在批判台上的样子。高大个子问他:
“你今天晚上看见什么了?”
“看见王小路挨打。”
“放屁!”高大个子又给了他一警棍。
“不对,不对,你们没有打他,你们耐心地教育他。”
“真他妈是老油条!过来——”
他们让郑有福和王小路面对面站着,要求他们互相殴打,谁打得狠谁就去睡觉。
两个人都不动。
高大个人举着警棍,说:
“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不,不需要。”郑有福说着,举起拳头,眼睛一闭,照着王小路的脸打过去。
王小路看了看他,没有还手。
“再打!”
郑有福又打了一拳。王小路还是没有还手。
“好吧
你滚回去睡觉!”高大个子说,然后给他们两人戴上了手铐。
于是郑有福回到了漆黑的留置室里,坐在地板上,浑身发抖。
矮个子问王小路:
“你还有什么事没有交代?”
“没有了。”
高大个子喊了一句:“我操你妈!”又连打了他几棍,并指着他的鼻子说:
“你今天不老实,我打死你!到了这里,打死你说你畏罪自杀!”
王小路哆嗦着看了看昏暗的屋子里四周肮脏的墙壁。
矮个子说:
“你先想想吧。我们也休息一下。”
然后他们就在旁边一张床上躺下。很快就响起了鼾声。
快到天亮的时候,他们醒来了,问王小路:
“想好没有?”
王小路说:
“我交代!”
他们从床上跳下来,蹲到他的面前,问:
“什么事?”
“我搞过女人。”
“还有强奸?说!”
王小路说,两年前,他认识了一个叫杜鹃花的女子,经常在一起玩,有一天晚上就发生了性关系,后来又发生了性关系,一共有过十多次,后来就分手了。
“你他妈的搞老婆也拿来讲,耍我们不是?”高大个子说,很生气,又要打他。
矮个子说:
“算了。不玩他了。”
他又对王小路说:
“饿了吧?”
王小路点点头。矮个子出去了一会儿又进来。过了一阵,对面饮食店的老板娘就端来了四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吃面条的时候,矮个子对王小路说:
“挨两下打没有什么,我当年也是这样捱过来的。”
他又对郑有福说:
“老头儿,你年轻的时候也没有少挨打吧?”
这时郑有福正把剩下一半面条的碗放到腿上,望着对面墙壁发呆,听见矮个子的话,赶紧转过头来,说:
“是,警官,是,警官,的的确确,我年轻时挨过很多打。”
二月 5th, 2007 — 未分类
“This kind of control and degeneration are inseparable,” said Zhang Ping, a veteran reporter at Southern Metropolis magazine. “The control dims the hopes one has for a career in journalism, and many reporters, like people at Xinhua, don’t have any honorable feelings from being a journalist. They get no rewards the normal way and discover that in China only lie-telling can bring you income.” Xinhua is the main government news agency.
——New York Times, 2007.01.31
Killing Puts Focus on Corruption in Chinese News Media
二月 5th, 2007 — 未分类
多年以前,我去北方一个朋友家过年,目的是体验和旅游。结果十多天时间我全窝在他家里,不肯出门。朋友的妈妈对我颇有看法,觉得这个年轻人因为怕冷和懒惰,没有去实施原定的计划。
窗外大雪纷飞,的确比我预想的更冷。但是让我改变计划的,是一些火热的东西。朋友的父母都是新华社高级记者,我在我睡的卧室里发现了整套新华社内参。出于好奇,我读了几篇,随后就上瘾了,欲罢而不能。
此前我多读文学和哲学,对新闻报道向来不屑一顾,视同垃圾——从内容上说,都是瞒上欺下;从文本上说,简直味同嚼蜡。然而,这些内参文章让我大为惊讶,原来新华社记者都人格分裂,一边在报纸上写着行尸走肉般的新华体,一边在背后写着热血沸腾的内参。
我坐在朋友家的地板上,贪婪地读着那些内参。我至今都还记得它们的模样和性情。内容上非常精彩,要么是大案要案,要么是村民械斗,要么就离奇古怪;文本上,虽然也很克制,但作者往往饱含感情,描写生动,议论精到。总之,既有好故事,又是好文章。
那是我第一次深入地接触新闻——严格地说,那不是新闻,而是一种奏折——简直被它震撼了,虽然我当时并没有想过自己要去当记者。
若干年后,我再次见到朋友的妈妈时,是作为去当地采访的《南方周末》记者。我们吃饭,喝酒,聊天。事后她打电话给儿子说:他变了,当时我低看了他。她的意思是,我没有她印象中那样怕冷和懒惰。
真正变化的是内参,它早已经没有当年那样好看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好看的东西大多搬到报纸上来了。当然,新华社内参记者也因此没有了那种我不说谁说的使命感。
如果精彩的新闻都在内参上,那显然是一个压制自由的社会。因此,当我拿到由《南方周末》内部刊物文章辑集而成的《后台》一书时,并没有抱着这样的念头。
不幸的是,《后台》中还是有相当多的精彩故事。好在,这并不是它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