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正经地结婚吧

《南都周刊》十一婚庆特刊开卷语

十一长假,佳期又至,洞房花烛璨然。续五一之缘,本报再出特刊《我们结婚吧》,以图文为酒,以纸墨为杯。编辑嘱我为序,遂取特刊各版块之颜色,橙、紫、白、绿、蓝、黄,以为人名,戏撰一故事,以喻生活之多元、婚恋之多彩也。

有一天,黄对白说:“你好白啊。”
白羞涩地低下了头,说:“你好黄啊。”
于是他们就上床了。上了一次又一次,黄就是不提结婚的事。转眼间两年过去了,白越来越沉不住气,又找到闺蜜蓝发脾气。
“不行了不行了,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对他说:我要嫁给你!我已经练习几千遍了,你就让我践行一次嘛!”白说。
蓝把阻止所有女友的不智当作自己的使命,她认为对男人绝对不能主动。“你又来了,我还要怎样教你?对男人一主动,就等于放弃了自己的主动权。就算他殷勤地求婚了,你还要矜持一下子,不能马上答应。”
“哦,天,我可矜持不了。”白说,“我会激动得当场晕倒!”
“你出息一点点好不好?”蓝说。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橙的电话。俨然作示范似的,她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懒洋洋地应答。
“喂,嗯,可是我正在谈事情,你自己去吧。”
白赶紧摆手,小声说:“你去吧你去吧,我们已经谈完了,我就这点破事儿!”
蓝白了她一眼,结束了电话,说:
“我们叫紫和绿出来,一起去逛商场吧,有好几家品牌都在打折了。”
“想不通橙为什么对你那么好,而你对人家还这么性冷淡。”白说。蓝已经打通了紫的电话,东拉西扯地说了好半天,最后才叫她出来逛商场。然后她回答白说:
“你刚才说什么?哦,那是他的性格而已,他不过是需要找一个倾倒激情的垃圾桶。”

紫从来就没有耐心听白倾诉烦恼,她还是那样说:
“男人有什么好?都是自私自利、夸夸其谈、不负责任的胆小鬼!”
“可毕竟是男人啊,他们身上有女人没有的东西。”小白说。
“女人什么没有?”紫说,“女人什么比不过他们?灵魂还是肉身?哈,不就多长了个东西吗?那玩意儿在性用品商店里两百块钱就可以买一根!”
紫用牛奶兑了甜酒,两个人坐在她家宽大的厨房里喝着。大雨落在透明的屋顶上,潮水般的声音使屋内反而显得安静。天快黑的时候,紫借着酒劲,开始勾引白。
“不,我爱男人。”白左躲右闪。紫却不管不顾,要去吻她。挣扎了几下,白就接受了。温软的嘴唇,新奇得令她发抖。紫趁机把她拽上了床,解开裙衫。白突然推开她,问:
“你说,要是黄知道了,他会不会生气呢?”
“当然会。”紫说,“所以,你不要告诉他嘛。”
“不,我不能这样!”白迅速地起身下床,整理好裙衫。

这时黄和绿已经完事了,正在一起冲澡。绿又抱着黄吻,说:
“噢,这是我最后一次和男人做了。”
听上去有些伤感。黄说:“看来我让你感觉不好?”
“不,非常好。但是我没有爱上你,我还是只能爱女人。”绿说,“我想试试能不能改变,如果能,就找个男人结婚,过所谓的正常日子,不用担心父母了。”
“你是不是还找过橙?”黄问。
“是啊,我觉得你们都很不错。”绿说,“我先找他,可是他坚决不干,说是要把他的童子身献给蓝,这辈子只爱蓝。蓝却阴晴不定,他痛苦万分。”

“真是无聊啊,卡拉OK只能唱健康歌曲,这会儿又不让播外国动画片,还有什么好玩的呢?”白说。
“那咱们只好自娱自乐了。”黄说。
“好啊,你有什么新节目?”白扑到黄面前,抓住他的手,“我一定好好配合!”
“你发誓!”黄说。
这时门铃响了。白慌乱地朝门外喊:“等等!……哦,怎么这么快啊,还没来得及说呢。”
“什么事?”黄问。
“哦,我要你发誓,你发誓好好配合我的节目。这只是玩游戏,你要演好你的角色。”白有些紧张,“是这样的,我替你订了花,你表演向我求婚,好不好?这只是游戏。”
黄看着她不说话,过了几秒钟,使劲地点了点头。白赶忙去开门。
她付了钱把花拿进来的时候,却看见黄从书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她听见黄说:
“我不玩游戏,我要真的。今天我去买了戒指,我要向你求婚。”
随后她看见黄举着钻戒,单腿跪地,对她说:
“白,我们结婚吧!”
她忍不住叫道:
“噢,我的天!噢,MY GOD!”
随后就晕倒在地。
十分钟后,120救护车赶到楼下。

过了几天,蓝和橙上了都市报的头版新闻。橙搞了一场轰动全城的求婚仪式:找了一家广告公司,从本城最高楼的楼顶挂下一幅巨大的红布,上书“蓝,我们结婚吧!”几个大字;当记者都来了以后,两个人影出现在楼顶,其中一个单腿跪下,举着一个核桃般大小的钻戒。

国庆到了,黄和白、橙和蓝都举行了婚礼,而紫和绿则公开身份住在了一起。他们从此过了上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