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天启四骑士》正在台湾公映,章子怡在影片中扮演的角色被拍下成叠的艳照,并在洋人面前屈膝调情。一些大陆中国人因此而愤怒了,认为她丧尽尊严,辱我中华。
这是一个把民族主义情绪用到极端的例子,遭到很多网民的驳斥。但是细看这些驳斥的理由,多为“她只是在演戏”。这意味着倘若她在生活中真的如此,那就应该遭到讨伐。
讨伐的理由,并不是一个人不应该对另一个人下跪,而是中国人不应该对外国人下跪。中国人对中国人下跪,这些人显然并不介意,否则他们早该抗议电视上的宫廷戏了。外国人对中国人下跪,更是受到欢迎。2006年的威尼斯电影节上,马可-穆勒主席向章子怡跪地致敬,让他们高兴了好一阵子。也就是说,他们并不在乎个体的和别国的尊严,而是单方面的抽象的国家尊严。
当他们辱骂章子怡的时候,不仅不顾她的个人尊严,也不把她当作国家形象的代表了,否则怎么敢破口大骂?但是她一旦转身面对洋人,仍然无可推卸地被要求成为代表。
这让我想到前几天在美国参加的一个会议。会议的主题本来是新媒体与社会发展,结果却花了大量的时间讨论中国人的身份认同问题。近年来此起彼伏的民族主义情绪,实质上反应了中国人身份认同的焦虑感。我们是如此焦虑,导致了全世界都为我们的焦虑而焦虑。
你是中国人吗?为什么是?这个问题为什么重要?又为什么敏感?中国人应该怎样和别国人相处?或者换过来说,别国人应该怎样对待中国人?为什么他们动辄伤害中国人的民族感情?加入美国国籍是对祖国的背叛吗?如果是,怎么理解美籍华人在去年反CNN事件中的愤怒呢?
有个律师朋友说,作为美国人去状告CNN侮辱中国人,从法律上讲是荒谬的。另外一些从事媒体工作的朋友提醒她说,人除了法律身份,还有社会身份、职业身份、心理身份等等。一个在法律身份上是美国人的华人,也可以在心理上认同自己的中国人身份。
由此我想到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阿玛蒂亚·森的一本书《身份与暴力》。森用此书反对亨廷顿的文明冲突论,他认为把世界简单地分为东方和西方,这个文明和那个文明,然后赋予人们单一的身份认同,是一种罔顾事实而且十分危险的做法。事实上一个人有多种身份认同,宗教的、政治的、文化的、性别的、经济的等等,而且互相重叠,漂移变换。该书的副题是“命运的幻觉”,森认为人生的意义是理性思考和自由选择,但是很多人在身份认同的幻觉里迷失了方向,变成了情绪动物,从而也失去了自由。
英国学者安东尼•吉登斯所著《民族、国家与暴力》一书,则论述了民族主义和民族国家是近代以来的产物,而不是一些人想象的那样自古即是如此。民族主义在针对殖民主义的民族反抗与独立运动中居功至伟,但是也让世界上产生了更多的暴力冲突,乃至造成两次世界大战那样巨大的灾难。如今全球化的交往并没有削弱民族国家体系,反而有所加强。
会上几位外国学者和记者对中国人的身份认同焦虑表示理解,他们承认在自己身上或者自己国家也存在类似的问题。有美国学者说,如果有人主张夏威夷独立,他并不介意。但是旁
身份认同的变动不居以及个体生命的认同权利,是我在这次讨论中收获到的最大启发。在历来的“辱华”事件中,我们容易犯的错误恰恰是,要么不承认别人的身份认同意识,要么强求所有人统一思想。如果我们认识到每个人都有很多身份认同的真相与幻觉,每一个真相与幻想又各不相同,那就能理解人们对同一问题的不同反应了。
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都应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而不是重点操心别人的态度。假如你对钓鱼岛问题有看法,那么你的主要精力,应该用来尽可能大声而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意见,甚至付诸行动,而不是整天盯梢邻居,准备随时揭发他们。
10 comments ↓
知悉我敬仰的牛博“钱烈宪要发言”也被两个男人伤害(两个男人之一头发有些花白的),我被害的一些细节不得不提醒大家:
1、虽伤害我时是两个男人,但在这之前曾有个穿灰衬衫大肚子的男人从我手中抢走小红旗——欲挑起事端
2、两个男人之一头发有些花白的,之前两天曾当众借大垃圾桶盖(有锋利边缘的)佯装偷袭砸我细手腕——对素不相识+异性+无怨无仇=下重手伤害???
3、不要与这种人和旁边的人讲理而分散注意,我正说话时的突袭才造成我现在的伤害
……
……
严惩暴虐残害之徒,正国法,还我“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太平家园!!!
寻 目 击 证 人:
2008北京残疾人奥林匹克运动会期间,我在居住了约25年的北京安贞社区拾荒时,被两个猖狂的中年男人打伤至今,为了我们共同家园的和谐与安定、为了我们诊治生命健康的权利!!!请知情者向纪 检、反 贪 局、或我已行政复议的国 务 院 法 制 办举报(警民一心,高科技的安全监控工程也是由人操纵)
那天打抱不平的大侠救命之恩无以言谢,使我没当场成为本小区第2位因暴力致残的植物人
感谢 上-讠方 7年来我一草根劳动者遇到的有良知的人(积小善成大德)感谢听我陈述的那些人民警察–国家的脊梁
遗 嘱 公 告
我死亡或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后,我委托总工会和人大内司委依法监督:
1、我从2003年2月19日依法申诉至今的所有社会保险等由我父母继承–我父母一辈子经历了太多的历史,晚年也没能安享!
2、依法监督我在劳动监察主张捐赠希望工程的款项,继续我捐助黑窑奴童工接受教育的心愿!!请地税(2002年之前-2001年6月)和国税(2002年之后-2003年2月)专项审计工资所得税,一审庭审笔录第4页–扣了我的工资税至今没有出示依法的工资清单、或完税凭证、或工资台帐、或104、204基表等来证明对本国劳动者微薄收入的盘剥及工资基数等;其伪造证据的手段等前几封呈人大代表反馈函已比对过。
(详情可参阅特快专递至劳动监察的EN302804176CN、EN302806755CN、EK542829066CN、EP040094434CN、EP719875257CN、EO530767259CN信函,更多详情请参阅我走-讠方、 上-讠方、 信-讠方的200余封信)
请呈人-大-代-表反馈函之五
长平这篇文章很没有水平,司马南这次对你的指责很有道理。我不知道有几个人说章子怡辱华,也许10000个人中有1个 但你就把这一个中国人等同于所有中国人了.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4e0e980100cz6h.html
司马太监又动手了
先生对于身份认同的问题,认为重要的是不要强求他人认同自己的想法,也不必操心别人的说法,需要的是自己准确的言行。言之有理。
身份是多面的,是在不断变化中的。对此,要警惕陷入狭隘的、病态的意识之中。
“也就是说,他们并不在乎个体的和别国的尊严,而是单方面的抽象的国家尊严。”
先生总是能抓住问题的要害.
提两个看法:
一、关于下跪。
长平先生提到某电影节的西方人士对某中国演员的下跪,引申出既然西方人士向中国人下跪可以那么反之也不是问题。长平先生毕竟是受过西方训练脑子好使,善于使用隐匿前题条件的手法!其实,如果是善意的、平等的状态谁跪谁都没有问题,但反之强迫的、侮辱性的,谁跪谁都是问题!长平先生隐去这点不说不知为何。
我个人也极端反对民族主义,特别是反对接着种族歧视去说事。在我接触的西方朋友就几乎没有什么人对于自己西方身份有高人一等的快感。反倒是国人中的某些人老是残存这样的意识。有的表现为强烈的民族情绪(这已说的太多恕不详谈);有的则表现出某种自虐情绪。非要别人(西方人)羞辱一下身体情感才感到愉悦。坦率的说两者都是病,而且都病的不轻。你不能说,发高烧怕热是病,打摆子怕冷就不是病,没有这个道理。
二、关于个人意识
长平先生提到身份认同是“变动不居”的(颇有海德格尔的风格)所以个人意识的自由应该得到尊重。这点我部分赞同。赞同的是个人的自由意识无疑应该得到尊重,个人的身份的确也是变动不居的(但是对于今日的大多数中国老百姓来说这种“变动不居”还是遥远的与己无关的事情,长平先生接触惯了西方朋友,似乎认识不到这点,也不奇怪)。但是你的自由也好,你的身份变动也罢,最起码要以不损害你目前居住之地大多数人利益为底线,最起码要以作为人最起码的感恩和忠诚的道德感为底线。
以长平先生为例,因为某种显而易见的原因,长平先生如果离开中国哪怕写的东西再好怕也难以象今天这样的潇洒的活下去,那么是不是该感恩呢。再比如一个公司企业的员工哪怕明天就要辞职走人,难道今天就可以叫嚷身份变动,大肆窃取商业机密或者进行其他背叛活动?似乎是不行的。即便是在美国。也是不成的。
身份变动也罢,个人意识也罢,都该有有个底线。真正该问的是我忠诚的这个居所是否是合理的,我应该如何使之更加合理,哪怕明天我就走人!
觉得你的文章有些观点太偏激了,就事论事,您凭什么说中国人因为章就愤怒了?数据统计了?还是中国人正式提出抗议了?任何成长中的民族都会焦虑。美国19世纪国人不也以模仿欧洲为荣?日本人不也以模仿欧美为荣?与此同时,这两国的民族主义也同时抬头。中国虽然民族文化更为根深蒂固,但是这种抬头已经很弱了。至于您说的下跪问题,出使清朝的外国使臣为什么要把自己没下跪的经历认真记下,四处传扬?并不是他们不习惯下跪,只是故意不跪罢了,轻视,说穿了!这种跪和你说的给小姐下跪是两回事!!!!!!!!!!!!!!!!
以上是我存在的异议
回大咕噜等几位:
“……但你就把这一个中国人等同于所有中国人了.”请看清原文再生气,我没有把一些大陆中国人等同于所有的中国人。
但身份认同是一个相当普遍的问题,我并没有否认外国人也有。正因为他们也有,所以才有了交流的基础。
“以长平先生为例,因为某种显而易见的原因,长平先生如果离开中国哪怕写的东西再好怕也难以象今天这样的潇洒的活下去,那么是不是该感恩呢。”
“夜深千帐灯 “真是一针见血啊。长平先生,你到说说看啊?
美国学者有本书《想象的共同体》从中也可以发现身份认同的问题。而极全统治者则通过对信息,阅读,记忆的管理来控制身份认同。所以若“中国人”是一钟理念,那么它代表什么呢,这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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